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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明远到曾良,百度高管纷纷“被邮件门”折射了什么?​

2017-03-16 19:09 财视传媒文 / 贰习

在外界看来,百度屡屡通过“政治斗争”方式处理其内部问题,可见其在业务发展、组织架构、人员管理等方面暴露出来的问题之多。但是这种途径效果如何,至少目前难下定论。

针对今天上午“百度通过内部邮件开除前副总裁兼百度糯米总经理曾良”一事,有接近曾良的人士对财视传媒表示,他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目前心态还不错。


“违规”被查与业务失宠

3月16日消息,百度通过内部邮件宣布“前公司副总裁、百度糯米总经理曾良在担任百度大客户(KA)销售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违规给某KA渠道代理商提供帮助,并从该渠道代理商融资过程中谋取私利,违反了公司职业道德规范,构成严重违纪,对此,曾良已经承认上述违纪事实、主动向公司认错并退赔公司经济损失。百度决定解除曾良的劳动合同,并已经对涉事代理商进行了处理。”百度高级副总裁、百度搜索公司总裁向海龙兼任原曾良担任的百度糯米总经理一职。

值得注意的是,此违纪解约并不是因为曾良在百度糯米任职期间出了差池,而是被百度“查出”其在担任百度大客户(KA)销售部总经理期间“贪污受贿”吃了回扣。

曾良于2013年加盟百度,即任百度大客户销售部总经理。百度的销售体系一向被戏为经济问题发生的“重灾区”,去年4月,恰逢魏则西事件,百度就以“违反职业道德、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开除了百度副总裁王湛。

有趣的是,王湛还曾是曾良在大客户(KA)销售部期间的汇报领导。老干部王湛在百度工作长达15年,属于百度的创始员工,有“百度推广之父”之称。

有百度内部人士曾透露,曾良到来之前,百度大客户部已经好几个季度没有完成KPI,但曾良却让该部门业绩得到迅速提升,连续几个季度超额完成销售任务。结果,2015年3月,曾良转向全面接手百度糯米业务,成为百度收购糯米后的第一任总经理。


当时,百度的移动端搜索流量和收入都超过了PC端,这意味着百度移动转型成功。百度董事长兼CEO李彦宏在2014年的百度年会上把2015年定义为百度的“进攻之年”,继续带领团队在外卖、电影、购物、支付等场景争夺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入口、流量和用户等资源。

实际上,百度在当时持有好几个O2O一线产品,包括百度糯米、百度外卖、百度直达号、百度系出行及百度Mall等。此外还有与外线间的合作,如将百度钱包接入Uber,延伸矩阵至出行领域。对此,李彦宏倒是十分重视当时的新宠百度糯米,甚至在2015年6月百度糯米“会员+”O2O生态战略发布会上,一项很少参加具体业务发布会的他意外现身,并在会上宣布将在3年内对糯米业务追加投资200亿元人民币。

曾良在接受采访时也给自己下了个军令状:“年底前成为团购行业第二,否则我辞职。”

但是,当时市场对百度重金投入O2O表现出充分的焦虑。随后3个月,百度的股价更是从200美元一路跌到130多,市值则损失200多亿美元。

百度CFO Jennifer在2015年7月百度半年财报的分析师会议上开始为百度O2O战略降温,她表示:“我们提到200亿的投资的时候,打算是三年内进行投资,当然,具体情况还有看我们获得的ROI(投入产出比)和各项数据的情况而定。当然,竞争环境是在动态变化的,未来,我们将继续有纪律、谨慎的花钱,但是,这项业务的投资不会是到2016年或者2017年就停止的。”同月,曾良在一次采访中对外披露其目标:年内超大众点评,两年内超美团。

情势在当年10月急转直下。2015年10月,美团和大众点评联合发布声明,宣布合并、成立新公司共存一家,并抢占了中国O2O领域的领先地位。行业格局变动,使得百度几乎失去了在O2O领域继续争夺行业第一的激情和希望,同时,随着资本寒冬的到来,百度高层趋向保守,对是否继续大手笔投入O2O业务产生了动摇。

至2016年年中,已陆续有百度出售O2O资产的传闻流出。而百度糯米在这种情势下,被百度战略搁置甚至放弃了。很明显,这或能解释为百度的目标转向了。

对于曾良退出、向海龙继位一事,百度方面宣称,此次百度糯米的调整,旨在进一步集中优势资源,加强服务生态建设,推动服务类业务与人工智能(AI)的结合,更好地提升用户体验。今年2月,李彦宏在百度财报电话会议上也表述了同样的服务类业务规划。

有分析认为,此次百度糯米的管理架构调整及向海龙的亲自挂帅,印证了百度对于服务类业务的重视态度。

屡次试错的结果

当然,这不是百度第一次处理“违规人员”。早在去年11月,百度通过内部邮件通报副总裁李明远在参与公司某收购项目时与被收购公司负责人有私下巨额经济往来等三项违规行为,对此,李明远“已经主动认错,并主动向公司引咎辞职,公司决定予以批准,即日生效。”

李明远是百度历史上最年轻的副总裁。有媒体评价他“无论是对互联网远景的洞察,还是对产品细节的把握,都堪称一流,格局执行超强。”2013年,百度CEO李彦宏发布内部邮件,宣布当时只有29岁的百度移动•云事业部总经理李明远为副总裁。晋升之后,李明远仍负责百度移动业务,但2014年7月再次晋升,成为E-Staff成员,正式进入百度最高决策层,于半年后,开始担任百度移动服务事业群组总经理。

有意思的是,李明远与向海龙在过去曾是平级副总裁,是都向李彦宏汇报的关系,后来,也就是2016年,一个突然从公众舞台消失,一个被任命为新公司总裁。而现在,李明远已离开,向海龙再次晋升。

据媒体报道,关于李明远辞职的邮件消息出来后,有人猜测,百度曾于2013年出资19亿美元高价收购网龙公司的产品91无线,布局移动互联网,但后来随着智能机自带应用商店的崛起,这起收购案让百度获利能力达不到当初设想,网龙方却大赢,换得了大规模扩张的空间,而作为主导此次收购的关键人物之一,李明远很有可能是因为此事吃了哑巴亏。

关于此收购案,在还未完成收购时,业内分析人士就为百度计算了一下,认为以91无线以往的收入和净利润数据看,此价格相当于以往市盈率的185倍,2013年预测市盈率的58倍;易观国际移动互联网分析师王珺也分析称,19亿美元的价格太高了。

另外,由于91无线是从灰色地带起家的公司,所以收购风险很大。“91无线一开始主要做苹果越狱的应用,相当于盗版软件。随着国内知识产权保护不断加强,这种在灰色地带的企业存在政策风险。此外,91无线作为中国本土企业,苹果可能因为投诉无门对其并无太多干涉,但在收购后,百度作为纳斯达克上市公司,就可能会遭调查。”结果,面对着当时阿里巴巴5.86亿美元入股新浪微博、收购高德28%的股份等来自同一梯级队伍的压力,百度还是一把跳进移动互联网领域,用基础性产品做入口,吹起泡沫。

在邮件中,百度职业道德委员会深情表示:“明远是一位老百度人,多年以来为公司的发展壮大曾经做出重要贡献。我们感谢明远和每一位百度人对公司的贡献。”

“但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对于一切触犯公司制度的行为,公司都会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处理。”百度官方回应称,此事是李明远个人原因的公司内部通报,因此公关部没有介入。

没几天,李明远就在个人朋友圈发表长文,承认自己在“作为高管,很多事必须不可以做,以避免风险和隐患问题”这方面学习得不够,不符合一个高管的要求,承担、离开,责无旁贷。他感谢百度培养和厚爱,也对令很多支持和关心他的同学朋友感到失望表示抱歉。

“令百度也因此卷入舆论压力和与我一起受伤,这是我惭愧的地方。”但是,李明远否认百度内部邮件中所指的“私下经济往来”和“贪污受贿”。这引发了外界的一系列推测。

至于今天曾良一事,有不愿具名的行业内部人士表示:“百度是否因为业务开展不顺、试错就虚晃一枪,巧立名目整顿部队?”当然,答案也只有它内部的高管(包括那些走掉的和留下的)知道。

2015年以来,百度的反腐劲头十足,“问题”高管纷纷被清走。无可否认,百度内部绝非毫无黑点的净土,确实存在腐败问题。一位百度外卖北京的区域经理曾向媒体形容道:“百度外卖内部就好像在被蛀虫侵蚀一样。”

然而,巧合的是,翻看百度职业道德委员会在2012年8月、2014年11月、2015年5月、2016年4月、2016年9月等公布的几次高管违规事件,发现每一次内部邮件通报,百度给出的理由都是很相同的:业务架构重组、权钱交易、违反职业道德……

回望那些被清走的高管和被裁掉的业务员工,他们身影模糊,而百度,未来也遥不可知。

五年七起“内部邮件门”,百度的未来架构一直在调整,也一直扑所迷离。“百度希望连接360行,做360行的通用平台。”李彦宏团队试图摸清行业规律,顺着每一次风口按势出牌,但思路脉络清晰与否,外界看着也只能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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