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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药神 | 抗癌神药格列卫该向谁追责?

2018-07-10 18:38 财视media文 / 王晗玉

电影《我不是药神》上映6天,票房已超16亿,豆瓣评分9.0,可谓票房口碑双丰收,同时也让“药神”原型陆勇再次成为大众话题主角。此时,距离真实事件案发,已经过去近5年。基于感人剧情线,陆勇也再次被冠以英雄之名,而抗癌“神药”格列卫的正版出品方,瑞士诺华集团,则被斥为无良奸商。

药品定为天价确实有违人道主义精神,但斥巨资研发的成果被盗也令诺华集团承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不过陆勇应该是那个被告吗?

陆勇,格列宁

△陆勇,图源:GQ报道,摄影:罗洋

以本案中利益受损的两个受害方,瑞士诺华集团和购买印仿药的癌症患者的立场剖析:

首先以诺华集团为立场。

影片中调查格列宁(格列卫在电影中对应的名称)销售源头的申请由诺瓦公司(诺华集团在电影中对应的名称)的医药代表提出,因该案件属公诉案件,所以起诉决定当由检察机关作出。但可以预见的是,在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同时,诺瓦公司也会提出附带的民事诉讼以寻求经济赔偿。

但诺华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应该由陆勇承担吗?

依据案情,如果诺华集团起诉陆勇,只能以专利侵权的诉由做出。我国刑法规定专利侵权是指未经专利权人许可,以生产经营为目的,实施了依法受保护的有效专利的违法行为。常见形式包括销售专利产品,这一形式似乎对得上陆勇的行为。但销售行为意味着从中获利,陆勇有无获利呢?依据检察院的调查,检方认定陆勇并未从中获利。

这里需要补充一个细节:在影片中,最开始程勇(陆勇在电影中对应的角色名)是以营利为目的代购格列宁,但在真实案件中,陆勇自始至终没有赚取差价。

因此,诺华集团要想获得赔偿,应向那些从中赚取利润的印度制药公司主张,但为什么不呢?因为格列卫这项专利在印度不受法律保护。

药神,陆勇

再从癌症患者立场出发。

针对本案,检察机关提出的罪名是“销售假药罪”(此外还有“妨害信用卡管理”,但因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在此暂不讨论)。

销售假药罪的受害方是购买服用假药的癌症患者。设立这条罪名最本源的目的,是制止假药流向市场,以维护患者的生命健康权,那么陆勇提供的印仿格列卫损害那些慢粒患者的身体健康了吗?经药监机关鉴定,印仿格列卫与正版疗效相差无几。

再看销售假药罪的认定标准,根据最新刑法修正案,只要具有主观故意销售假药的行为,即构成此罪。

而销售假药的行为是指一切有偿提供假药的行为。检方即已认定陆勇没有从中获利,因此这条罪名也不成立。真实案件中,检察机关也做出了撤诉决定。

不过影片中程勇依旧因此罪名被判有期徒刑五年,这与影视作品的表现艺术有关——主人公遭受的待遇越不公,观众触动越深。


《我不是药神》掀起热度后,广大观众也掀起新一轮对陆勇的追捧,各种美誉见诸媒体。不过称赞之余,也有质疑。刊发于《智族GQ6月刊的《令人生疑的“中国药神”》一文即深入了解了当年事件的前前后后,最终发现一个事实:在数家生产仿制格列卫的印度制药商中,陆勇在后期只推荐Cyno公司生产的Imacy,还曾为其推广活动站台。

Cyno这家公司在印度没有生产许可,Imacy也基本相当于“三无产品”,在专业人员的检测下,不同批次的样品也呈现出不同的药效,被认定为“不合格”。

这一事实的显露让陆勇身上“药神”的光环黯淡了许多。


但仔细分析却能发现,Imacy的价格要比陆勇最开始尝试的另一种印仿格列卫Veenat还要便宜,并且没有服用Veenat后出现的呕吐等不良反应。目前正版格列卫在国内的售价仍需23500元,Veenat在印度本土属于合法生产的正规药,零售价在900多元,而Imacy只需448元,团购则能优惠至202元。

基于价格和服用效果陆勇转而推荐Imacy也属合理行为。而当前《智族GQ》的报道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陆勇在推广Imacy时曾从中牟利。

况且,无因管理都能要求适当赔偿,帮助一千多名慢粒白血病病友缩减开支是否也可以适当索取报酬?当然目前法律条文尚未体现这一点,从中获利就是违法行为,但到未来立法技术成熟之时,或许可以期待一个更完善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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